《刺杀小说家》:期待之上还是期望落空?

2022-07-24 16:16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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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1 / /

    《刺杀小说家》是我春节档看的第一部电影。大年初一起大早去看,在UME的4D厅,可能电影院经历20年整一年的冷清状态也没做好“满血复活”的准备,它自己也忘记了这是部需要戴3D眼镜的4D放映电影,于是看到一半座椅终于想起自己4D影厅的功能、开始摇晃,不区分视角只要有动作、打斗情节一律都按晃处理。不过重点是比起不太舒适的观影体验,更不爽的电影的叙事。《刺杀》最初吸引我去看的是宣传打出的故事牌:书中的世界和现实世界开始互相影响。基于这样的观影预期,我想起码可以看到一部类《w两个世界》的故事(《w》当然是烂尾,也不能当电影标杆,只是一个很低的韩剧高概念叙事门槛)。但是,这部电影从大的背景设置——即小说世界如何对现实世界产生影响,那些暗示过于直给、意涵又语焉不详的所谓角色“互文”、情境“互文”,再到人物动机设置——寻女线、复仇线、弑神线,再细化到角色身上和情节上的细节,没有一个地方可以经得起推敲。就比如说影片原创的屠灵那条故事线,几乎游离在主线故事外,让这个又美又飒的女打手只完成了视觉上的功能性任务。作为影片最大反派、伪神代言人的李沐,本可以是一个很具现实意义的隐喻,一个人如何陷害原本的同路人、又是如何将自己包装成“神”、在获取名与利后如何对权力盘踞不放…假的人设、伪神其实是一个很具时代症候的话题,但是《刺杀》的讽刺迅速“路阳化”、急速跑偏——从《绣春刀》开始的,他一直没能讲清楚、却依然执着地要表达的讽刺,为了影射而影射,只能暴露出对空气打拳的虚无。从这点上,或许喜欢的人也会很明显,因为可以借此浇心中块垒,至于故事本身如何也不是最重要的了,重要的是他们衍生、补上的、想象中的在向风车前进的堂吉诃德精神。如果再进一步追问,问就是:小说里就这么写了,导演借路空文之口近乎耍赖的态度给出了回答:“我也不知道那些情节为什么出现在那里”——最能唬人的“神灵附身完成天才式独创性作品”的一套浪漫派解释。在我看来,如果观众所有的观影疑问都需要自己衍出解释、补全信息,那么电影的演绎,即便雷佳音的父亲在我看来给出了可以拖得住的演技,仍然不能给信服感、进而说服我。那么,用四个字概括我的观影体验那就是:文学不行。六个字扩写的话就是:写小说的不行。电影剧本本身不能为人物提供合理化的理由,那么storytelling和story to be telled都不合理。《刺杀》没有在观众处打通“现实”和“小说”两个世界。电影牛逼的特效只能是炫技式的“无效震撼”,最多只能是游戏通关一样的视觉震撼,是在封闭影像空间中独立存在的视效,却不能实现真正的打通。举一个或许并不恰当的对比,《头号玩家》也采用了游戏通关式的讲法,但是它以流行文化的怀旧为锚,勾住了影片受众即所谓“发烧粉”的心理。《W两个世界》中漫画世界与现实世界的影响,是具体到作为笔下世界的创世人画家的“失控”,现实与漫画开始交叉、相互闯入。但是到《刺杀》它的“打通”仅仅是一个视觉层面的并置,呈现出的“互文”最终发现都只是轻易和巧合,电影重点宣发的“只要相信就有可能”的扭转现实的命运感、碎玉击石的抗争感全部取消了。只剩一句“代表月亮消灭你”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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