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扫黑风暴》的黑,是什么黑?

2021-08-31 14:0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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督导组的中巴缓缓开过,原本带着申诉材料跪在路中央等候的女人,已经变成了旁边垃圾车里的尸体……《扫黑风暴》开篇的戏就够狠,冷酷、极致,让人悚然而惊又欲罢不能。

按理说,有真实案件打底,《扫黑风暴》还能呈现更多这样高能而惊悚的桥段。但这毕竟是一部每天晚上和普通老百姓见面的上星剧,在剧情逐步抽丝剥茧后,《扫黑风暴》选择用一个个看似平淡的小人物,一个个暗流汹涌的小细节,描画出“绿藤市”暗无天日的“黑”。

比如孙浩扮演的派出所所长胡笑伟,戏份不多,每次出现却都叫人恨得牙痒痒。这个看起来极其平凡的中年男人,说话不急不慢,喜欢坐在办公室里量血压,仿佛干不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坏事;但偏偏也是他,用恫吓、威胁甚至是诱骗的方式,让徐英子、徐小山姐弟求告无门,一步步走向了深渊。

最让人恐怖的是,许多年前,胡笑伟也曾经是个好警察,苦活累活抢着干,冲在一线服务市民。然而,当“黑”成了“绿藤市”至上而下的运转逻辑,他逐渐圆滑、世故、贪婪,会在上司组织的酒局上极尽谄媚、阿谀奉承,也会利用受害者的无知、歪解法条,让他们有口难言,求告无门。从此,息事宁人成了他常规的工作手法,“小恶”逐渐演变成了“大恶”,胡笑伟用心组织街道联欢的场景有多热闹,观众的感受就有多讽刺。

异曲同工之妙的,还有吴越扮演的贺芸。单看对侄女的爱以及对得力干将的支持,她似乎是个柔软的“好人”;在处理案件时,她也有过头头是道、逻辑清晰的时刻。然而,当这份柔软、这份理性,用于对罪犯的包庇,潘多拉的魔盒随之打开,她在罪恶的连环套里泥足深陷,后来的醒悟与哭喊都显得虚伪、苍白。

至于菜市场里反复说着“不敢作证”的菜贩子,承认因家境困难而收了黑钱的小民警,这些小人物看似不起眼,却将剧集筋骨打得更结实了。他们的存在,让观众意识到,“黑”的可怕,不仅仅在于锻造那些极端的、凶残的罪行,更在于它对正常社会秩序的摧毁。当生活日常都要遵循“黑”的逻辑,任何人都可能成为加害者,任何人也都可能变成受害者,你无法幸免,更无从逃脱。

从这个角度上说,黑白对决的惊心动魄,是剧集吸引人的“面子”,看着过瘾、解气;而精准、克制的平淡细节,则是剧集在观众心中埋下的“种子”,让人真正感知到扫黑除恶行动的深远意义——若非有人执灯前行,守卫正义,我们如何能够阳光之下自在行走,畅快呼吸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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